喪失中年

【楼诚】年 (小滿篇)

※第一次寫樓誠同人

※只看過電視劇,沒有看過原著

※因為寫的是二十四節氣,請無視時間線

※OOC有(希望不太過就好)


年 (小滿篇)

 

小滿:從小滿開始,大麥、冬小麥等夏收作物,已經結果、籽粒飽滿,但尚未成熟,所以叫小滿。


(以上來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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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密集地落下,黑壓壓的烏雲將白晝變成黑夜,天邊突然白光一閃,跟着是雷鳴響動。五月天時,過了小滿就開始多雨,明誠本來只是出來買點東西,距離明公館也不算遠,兩個街口而已,用不着開車,但是他沒有想過會突然下起雨來啊,站在屋簷下抬頭看着天空,無奈地看看手錶,他已經在這裡躲雨躲了快半個小時了,雨勢似乎還沒有減弱的意思,他不着痕跡地嘆了口氣,天有不測之風雲啊,下雨天總會讓人回想起舊事…

 

明樓是在大姐發現了他和汪曼春之間的關係怒不可遏的情況下把心一橫送到巴黎的,雖然之後下了氣,但心意已決,也沒人能阻得了她的決定,可明鏡卻又轉念一想他一個少爺過到那邊人生地不熟,也有點放心不下,想着阿誠乖巧懂事,又從小跟着明樓,她便找阿誠跟她詳談過一次想讓他跟着明樓過去。阿誠其實也怕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會不適應,不過既然大哥也在,應該也沒什麼可怕的吧,就答應了跟着過去。

 

那時還是中學生的阿誠跟明樓上學的地點不一樣,他雖然有極佳的察言觀色能力,總是和同學們相處得很好,同學們也喜歡他這個眼睛大大,睫毛長長的東方人,可他身上偶爾會散發出疏離感,他雖然笑容可掬,溫和有禮,但總是會不着痕跡地跟人保持距離,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他的哥哥。

 

到了阿誠讀大學時,他曾經跟一個女孩交往過,女孩名字叫蘇珊,熱情活潑,不過交往沒多久,蘇珊發現阿誠的生活裡都是明樓,這個哥哥幾乎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小姑娘偶爾懷着試探的小心思跟阿誠聊起明樓之後,她幾乎可以肯定阿誠對明樓的感情不是兄弟之間的那種。最後,她提出分手,從女朋友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有時看着阿誠對明樓患得患失,疏導一通下來,阿誠終於注意到自己的心意。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大哥的感情變了呢? 十歲嗎? 明樓那時是他的救世主,把他從地獄裡拯救出來。十五歲嗎?,他跟着明樓飄洋過海來到陌生之地,明樓成了他唯一的依靠,相依為命。當阿誠意識到自己對明樓抱着什麼心意時,他慌了。他想躲開,卻又不能太過明顯,他不敢靠近但又依戀,情緒起伏大,其實明樓看在眼裡,他對阿誠何嘗不是有同樣的想法? 只是他覺着阿誠還小,他不怕阿誠會不答應,但他怕阿誠跟他的理解不一樣,太多時候喜歡並不等於愛。

 

兩人互相表白的契機是在阿誠被揭破已經入組織的時候,那天他只身穿一件薄薄的襯衫跪在雪地上冷得瑟瑟發抖,明樓用槍指着他的頭…

 

回到家裡,阿誠向明樓坦露了所有,從初進家門埋於心底的陰霾到決志加入組織再到他現在對明樓的愛戀,一切都赤/裸/裸地展現於明樓的眼前。他問阿誠為何要如此坦白,阿誠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然後睜開眼睛看向明樓,“我知道加入組織代表了什麼,也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也知道對大哥的感情是悖論,我不奢求大哥能給我任何回應,只是不想如果有一天要死了卻沒有把我的心底話告訴大哥而後悔。”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大哥,對不起,我會從今天開始把所有不該存在的念想都埋藏起來,絕對不會讓它們造成你的困擾的。”阿誠躹了個躬,然後轉身離去。

 

“回來。”明樓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阿誠佇在那裡不敢轉回來也不敢動,他心裡在打鼓,不知道明樓會不會真的接受不了要趕他走。

 

明樓見他沒動便上前拉着阿誠的胳膊,一把將他攬進懷中。頭埋在阿誠的右肩上,吸着阿誠的體香,在他耳邊一訴衷情,他們之間的感情夾雜着太多無法割捨的部份,除了親人,他們還是知己,是戰友、是同志,由這刻開始,他們也是愛人了。

 

自那之後,阿誠每次出任務前都會向明樓要一個吻,不多,輕輕的就夠。明樓一開始不明白,阿誠說這是給自己的一點念想,讓這個吻化為動力,為了完成任務,為了不受傷,為了不被殺,為了活着回來再見你一面。

 

日子一天天過去,愜意也好,難過也罷。只要兩人都好好的活着就夠。

 

這天早上他和明樓一起去學校上課時就告訴他,家裡沒吃的了等下課了他去採購完就會自己回家,讓明樓不用等他。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一個上午的時間,天氣由晴轉陰再由陰變雨,阿誠下課後去了市場買菜回家,卻在買完回去的路上遇着雨了,現下可好了,採購完了,手邊沒有傘,雨勢也大,被困在這屋簷下,巴黎五月的天氣大約只有二十度左右,但是雨點濕潤了空氣,透出些許涼意。阿誠今天沒有穿外套,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衫,黑色的西褲,挺直的背加上合身的衣服,襯出他的好身材,現下除了等雨停,也似乎沒有其他辦法。橫豎沒事可做,阿誠打開自己的挎包,拿出掃描本,找了個比較乾的角落坐下,現在的位置正好看到聖母院,拿着鉛筆揭開新的一頁開始畫了起來,恢宏的聖母院一筆一筆地在紙上呈現,描着描着,他想起了不久前跟明樓一起在舊書舖淘到的雨果的《巴黎聖母院》,那個美麗的吉卜賽少女的悲慘故事。

 

雨勢轉弱,開始有停止的趨勢了。

 

畫完了聖母院,有點餓了,翻找了一下購物袋裡,找了個可頌吃起來,思緒又再次飄遠,彷彿又看到了那個一臉驚恐地拾着地上的餅乾碎屑放進嘴裡的自己。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捱過餓,還過上了溫飽的日子,在開始被養母虐待的那段日子裡,他曾經問過自己生存還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只有自己沒有父母? 上天對他為什麼這樣不公? 他逃不出養母的掌心,掙扎求存已經讓他累到對所有事情都麻木了。直到遇到了大哥大姐和明台,進了明家,他知道一切都得之不易,漸漸地也覺得那些不切實際的想像都無關緊要了,或者是上天關了他的門,卻留了一扇窗給他,現在他很好,一切都很好。

 

明誠作為一個特工,雖然還未受過正統訓練,但天生敏感的他還是輕易地察覺到遠外有人在注視着他。那人沒有動,就這麼靜靜地撐着傘站着,他低頭輕笑,合上掃瞄本後站起來,又在購物袋裡翻出一個可頌遞向那人,“吃嗎?”

 

明樓打着傘向阿誠走去,到了簷下收了傘倚牆放着,然後接過阿誠遞過來的可頌問道: “你知道是我?”

 

“嗯。”

 

“為什麼?”明樓好奇。

 

“感覺。”

 

“這也行?”

 

“反正就是知道”阿誠聳聳肩。

 

“怎麼不回家去? 在這裡晃,你很閒嗎?”

 

“沒帶傘,等你來接我。”

 

“你又沒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覺得我會找得到你嗎?”

 

“靈犀。”明誠臉上的笑容尤如雨後陽光般燦爛,明樓也跟着笑了起來。

 

“都畫了些什麼?”

 

阿誠沒有回答,只是把掃描本和筆收好,然後背上了挎包,催促明樓快點吃完了好回家。

 

明樓打着傘來到了明誠的身後,打斷了阿誠的思緒,他剛好轉過頭來就看到明樓了, “大哥?”

 

“我又來接你了,明誠少爺。”明樓打趣。

 

阿誠憋不住笑意,然後從捧在懷中的袋子裡找出一個用油紙包,裡面是已經變成還剩微暖的菜肉包,”這次沒有可頌了,菜肉包合胃口吃嗎? 明大少爺。”

 

明樓收了傘,接過菜肉包吃了起來,兩人聊着聊着,雨停了,天空開始放晴,雨後彩虹掛在天邊。阿誠和明樓相視一笑,婉如回到那個雨盡放晴的午後。

 

愛總是一點一點的累積,然後生根發芽,如夏作收物,籽粒飽滿,或許尚未成熟,但只要兩人同步前行,豐收的那一天必然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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