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中年

【楼诚】 找對的人

聽着這首歌,有點想給曼春找個人,撇開其他不談,曼春的戀愛是轟烈的,不顧一切的,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轟烈的戀愛,然後這篇是現代AU,人物OOC有。

然後,配合張敬軒的《找對的人》食用較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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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的女兒出嫁了,她請了明家三兄弟出席婚宴,本來也想請明鏡,這麼多年過去了,明樓和她也已經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以前的種種也放下了,明鏡答應了會來,卻因海外的分公司突然有事要處理而無法出席,她便吩咐明樓代她把賀禮送去。

汪曼春的女兒中文名叫麗玲,她是個中美混血兒,有着分明的輪廓,高佻的身材,個性活潑,跟她母親一樣是個美人胚子。

婚宴上,麗玲見到了明樓和明誠,明台則帶着他的太太曼麗一起到場。看到明樓和明誠無名指上同款式的對戒,麗玲會心一笑,想起當初答應丈夫求婚前,她問過母親年輕時的愛情故事。

那時年輕,汪曼春的個性敢愛敢恨,桀驁不馴,她叔父汪芙蕖那時跟人提起自己侄女便說如脫彊小野馬,只有明樓能馴服她。

明樓那時是汪芙蕖的學生,跟着他學經濟,也給他當助手做研究,明鏡作為姐姐其實並不想明樓跟着他學習,本來汪明兩家是世交,可是汪家有害死明樓明鏡兩姊弟的父母的之外,還有把他們收養的小弟明台的生母殺害的嫌疑。

明鏡曾經把明樓拽進家裡特別闢室裝修成隔音間的小祠堂裡,當着父母的牌位起誓,他不能和汪曼春結合。雖然父母意外離世導致明樓一夜長大,可還是正值年少,總有點輕狂之心,加上兩人又時常因着汪芙蕖的關係時常見面,汪芙蕖也似有意撮合,明樓最後把當日誓言拋諸腦後,跟汪曼春糾纏在一起。

明家自無家長以後,收養了兩個孩子,一個是小弟,由於小弟的生母當時用的是個假身份,他年紀又太小,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便為其取名明台。另一個孩子比明台大,是在一個家裡幫傭的養子,但後來精神出問題把孩子虐待被揭發後,是同情心也好憐憫也好,把孩子接過來,孩子那時已經不算小了,有自己的名字,孩子感激救活他的明家姊弟,從此改了明姓,這便是明誠。

姊弟倆幾乎是一人帶一個,明台小又正是最黏母親的年紀,明鏡之於明台是如姊如母。明誠是被明樓救下的,那時被虐待得厲害,心理陰影很嚴重,心理醫生也說只能慢慢用愛將他以經結成冰的心溶化,好在明樓有耐心,他跟明誠的相處亦兄亦父,交心了沒多久明誠最終把那層厚厚的外殻破開。

汪曼春跟明樓好了一段時間,最終卻被明鏡意外撞破,明鏡怒不可遏,把明樓關進了小祠堂裡用家法打得差點吐血,明誠也有幫明樓隱瞞他跟汪曼春私會的事,結果也被打了一頓。明鏡氣上心頭,無論明台和明誠如何勸,她都不肯鬆口,最後她等明樓傷一好便將他和明誠打包一起送往國外。

不知道是那一頓打把明樓打醒了,還是他到了陌生的環境後那一頭熱終於散去,他和明誠到了法國之後終於靜下心來,他發現其實他們不適合,兩個人相處,短時間內可以以愛情來維繫,但要長時間相處,要看彼此的個性適不適合。

明樓習慣掌控一切,他習慣所有事都井然有序,每件事都按計劃進行,他不需要驚喜,不需要意外。可是汪曼春個性飛揚愛浪漫,喜歡自由,喜歡驚喜,兩人每當有磨擦誰都不願先服軟,他不止一次看到汪曼春為了小事撒潑,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公主病,明樓不屑跟她吵,所以架吵不起來,她便以分手作脅。到明樓真的不再找她時,她又慌了般回頭來纏,這樣的戲碼上演過幾次,老實說,他累了。

明樓無法跟汪曼春當面相見談分手,雖然電子通訊發達的,他可以用任何電子通訊方法跟汪曼春溝通,可是他總覺得這樣誠意不夠,最後,他親筆給汪曼春寫了封信為這段清澀的初戀作結,任何人的青春都是寶貴而短暫的,明樓不想給汪曼春存任何幻想,所以言詞決絕地表明了他們之間的不可能,希望她別等他,要是停在這個點上,或許等回來的時候,彼此見了面他們還能是很好的師兄妹,之後無論汪曼春用什麼方法找到明樓,他都不再見她。

明誠一直靜靜的跟着明樓,照顧着大哥的起居生活,他了解明樓,知道他的好惡,他們個性也互補,總不會一遇事就一起慌亂起來,總能令對方冷靜下來。明樓喝咖啡不喜歡加糖,煎蛋喜歡半生熟,午後愛喝伯爵紅茶,晚飯習慣吃七分飽,麵包愛吃烘過的⋯

法國的生活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波瀾起伏。畢竟兩人也年輕,長得又帥,才華也出眾,這兩個從東方來的兄弟吸引了無數少女的芳心。明樓跟汪曼春分手後,跟幾個不錯的女性交往過,當中不乏法國美女,留洋學生,他溫文儒雅,風度翩翩,可是跟他交往的女性沒一個能走到最後,他回國前最後跟他交往的女生跟他說:明樓,你心裡已經有人了。明樓怔愣了,他心裡有人?不可能是汪曼春,哪到底是誰?

明誠也是風華正茂,他也談過戀愛,那個女生熱情活潑,但又有柔情一面,明樓一直知道這女生的存在,他在公開場合見過她,是個可愛的女孩子,跟明誠很般配,但他卻隱隱在一次女生到他們家裡作客時感到不滿,他歸咎不喜歡外人入侵他的領域。最後明誠在那女孩口裡得到了跟明樓一樣的答案:你心裡已經有人了。

學成歸來,明樓和明誠回到明家,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去提當年的事。這麼些年過去了,各人的見識眼界也寬了很多,或許當年不能接受的事現如今也可能沒那麼重要了,不過明鏡依然不喜歡汪曼春。

到明樓和明誠幫着明鏡打理明氏企業時,又一次重遇汪曼春,得知汪曼春這些年都沒有放棄過等他,明樓還是覺得有點感動的,但也刻意表示過他們的關係最多只能是朋友,其他的不能再多了。

汪曼春在那幾年裡其實也不乏追求者,或許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又或許是她不服輸的性格使然,她始終掂記着明樓,她始終記得那天下着大雨,她冒雨站在明家門前等了一天一夜,直到她倒下了再在醫院醒過來時才被告知明樓早已帶着明誠遠赴法國了。

她恨死了明鏡,覺得是她在棒打鴛鴦,可其實這並不是她跟明樓分手的真正原因。明樓在那封親筆信裡其實已經清楚告訴了她,他們並不適合,我們不是彼此對的人。

她還是糾纏上明樓,年月的磨礪,男的變得更成熟,舉手投足間把個人魅力發揮到極致,女的妙曼生姿卻始終難掩她的覇道,她把所有和明樓接觸過而對其有傾慕之心的女子用盡手段趕走了,以為這樣明樓最終就會回到她身邊,明樓卻始終跟她保持距離。

或者是人算不如天算,汪曼春的叔父是她唯一的親人,某次出行時遇到了意外故去了。她崩潰,她失控,她把自己關起來,除了明樓什麼人都不願見。作為一個男人,還是她的師兄,他跟明鏡商量過,獲得大姐的首肯後便去照顧她了。即便在這種時候,他們還是沒能在一起,連出於憐憫之下很多時會生出的愛情也沒能把他們拉回在一起,汪曼春終於清醒了,老天不給她的,無論如何也求不到,在她收拾好情緒毅然離開這片傷心之地前,她對明樓自嘲地笑了笑,他們大概是有緣無份的典範了,轉身,瀟灑的踏上了她的未知旅程。

汪曼春開始了她的流浪之旅,去過歐州看雪,去過非洲看動物大遷徙,看過大峽谷,去過恆河悟生死。她放下了,徹底放下了,在拉斯維加斯的某個早晨,她在一個公園裡仰望着無雲的藍天,閉上眼睛感受片刻的寧靜,釋然的微笑掛在她俏麗的容顏上。"咔嚓"一聲,她循聲看過去,她終於遇上了屬於她的良人。在拉斯維加斯舉辦了一個只有兩人的婚禮,她又帶着夫婿回到她出生的地方。上機前,她通知了明樓,他由衷地恭喜她,祝福她。

日子淡如水地流逝,有些事情有些人就是這麼扎根在自己的生命裡,與其轟烈地死去,明樓更願意如十七年蟬般與相守之人在土裡靜靜蟄伏,他跟明誠是那麼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和他是在雪夜裡定情。那晚明誠跟着明樓出席了一個金融界舉辦的慈善晚宴,從宴會廳離開時,迎上了那個冬天的第一場初雪。鵝毛細雪飄着,一點一點的落在明誠的肩頭,他孩子氣的拉着明樓叫了聲"哥哥",然後跑進了一個偌大的廣場,興許是喝了酒,明誠抬頭看,伸出被凍紅了的雙手接飄下來的雪,他笑得像個孩子。

每天營營役役,加上明誠小時候的苦日子,歲月把他的孩子心性早磨掉了。得來不易的一切他都想努力抓住,他要做得比好更好才能感到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明樓很少看到這樣的明誠,這樣的明誠,他喜歡。靜靜地陪他站在廣場上,明樓也不禁笑了起來,他就像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一把過去把那人抱住,明樓的身高比明誠高一點,他微微低頭把明誠吻住了。不是暴烈的侵略,是輕軟溫柔,一吻結束,兩雙映照着彼此的眼睛,彷彿多年埋在心底的問題得到了答案,原來一直住我心裡的人...是你。

從溫柔鄉裡醒過來,兩人隨即要面對一個大難題 - 明鏡。

明鏡雖然為了這個家,守住自己的弟弟放棄了她的夢想,放棄了她的愛情,但她也曾經戀愛過,那種每天浸醉在愛海中的表現她看得明白。不過她始終過不去那個坎,兩人雖無血親關係,但始終是男人,加上他們的家世,明鏡知道兩個弟弟不在乎什麼名聲,但家庭的臉面總得維持吧,如果他兩不說,她就不問,這已經是她能包容的極限了。

明樓和明誠不是沒有想過跟明鏡坦白,但他們更加拿不準坦白以後會變成怎麼樣。明鏡護短疼弟弟,這些都不容置疑,看她怎麼寵明台就知道了,可他兩個不是明台,即便是明台,如果告訴大姐他帶個伴侶回來還是個男的,恐怕也不能接受,何況是他倆。

天陰陰的雨要下不下之間,這天明鏡出差從外地回來,明誠去了機場接她。在回去的路上雨終於落下,還越來越大,接了明鏡,明誠慣性地打開後座的車門讓她上車,可是這次她卻沒有坐上後座,而是自己繞過去副駕駛室把門打開坐了上去,她開玩笑說,"好久沒和阿誠聊天了,趁着明樓不在,你給我打打你大哥的小報告。"

雨勢沒有隨着他們回去的路上減弱,明誠和明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這樣的路況確實需要專心。突然後視鏡裡出現一輛四驅車正快速接近他們,明誠已經故意駛往慢線避讓,誰知那輛車像失控般在狂飆,駛過了他們後又在左搖右擺,兩車以極快速接近,就在快要相撞的一刻,他扭轉了軚盤,轉了方向,把撞擊方向從撞到副駕坐位變成了駕駛坐,他要保護明鏡。

兩車最終還是相撞了,四驅車司機受傷在車上,但似乎傷勢不算嚴重,明鏡他們的車的安全氣袋及時彈出,護住了明鏡,她受了一點撞擊,胸口有點悶,等她回過氣來看向明誠時,卻發現明誠雙目緊閉,表情痛苦,他伏在安全氣袋上,額角流着血。明鏡邊推邊喚明誠,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正慌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明樓打給她的。

明樓是神推鬼差下打這通電話的,卻沒想過這個電話救了兩個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性命。他安撫着明鏡,讓她定下神來檢查一下明誠的傷勢,問清楚出事地點,便叫在身邊的明台打電話報警,救護車趕到現場把明誠抬走,明鏡跟着上了救護車,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記得出事前明誠跟她說的一句話,大姐,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明樓和明台直接從家裡趕到醫院,明鏡正在手術室前等着,看到明樓和明台來了也只是呆呆地看着手術室門外亮着的燈光。明樓着明台去買杯熱飲給大姐,自己則坐在她身旁輕輕摟著她,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心裡只祈求着明誠平安無事。

手術室門外的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熄滅,醫生從裡面出來詳細報告明誠的傷勢。明誠有幾根肋骨骨折了,頭部受到衝擊有點腦震盪,腰側被車窗的碎玻璃割傷,不幸中之大幸是那幾根肋骨並沒有傷及內臟,這才鬆了口氣,待到把明誠送上病房後他們才進去探望。

明誠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睛便看到明樓,有點憔悴,眼睛充滿血絲,鬍渣都出來了。他笑對明樓說沒事,往後的日子就是養傷,明鏡對他很好,好到讓他以為自己快要不行了,明樓沒有告訴他的是,大姐主動找他談了。

就在明誠傷勢穩定了的某天,明鏡把他叫到小祠堂裡詳談了一次。把所有話都說開了,或許因為早已察覺,或許是早已接受,明鏡沒有多說什麼反對的話,只是交待了明樓要從一而終,要好好對待明誠,不要委屈了他,最後一項就是,到同性婚姻合法的地方去把那一紙婚書簽回來,怎麼也要給明誠一個名份,名正言順的。

出了那次意外之後,汪曼春也有帶着自己的丈夫和麗玲去探過明誠,兩家的關係在一次警方調查報告中把當年那宗關於明樓父母意外身亡的事故徹底查清後,明鏡與汪曼春之間的芥蒂漸漸淡去。明樓與明誠之間的事也算塵埃落定,雖然明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不過只要能和明樓好好在一起,最後一個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

時光荏苒,麗玲也終於找到屬於她的另一半。婚禮之上,大家都盡慶而歸,麗玲跟明誠親近,可能是因為阿誠叔叔總是溫和客氣,麗玲有什麼事情不好意思告訴父母就會找他,記得麗玲情竇初開時曾經問過明誠,為什麼會是明樓伯伯,明誠告訴她:愛與年齡性別都沒有關係,不要太在意這些無形的枷鎖,愛了就是愛了,我明白年輕時總會想尋找刺激,想要激情也沒有錯,不過人總要長大,所謂對的人其實就是除了能陪自己走更遠的路之餘,也會跟你的步調相同地成長着,或許你們之間有差距,但愛能把它彌補,只要雙方願意為了這份愛付出,距離在你成長後還是能逐漸拉近的。苦澀也好,甜蜜也好,都是人生的經歷。愛能完整人生,當那個人在你面前出時,你就自然會知道了。不要怕失敗,不要怕等待,是你的,終於都會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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