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中年

【楼诚】年 (秋分篇)

※因為寫的是二十四節氣,請無視時間線

※OOC有(希望不太過就好)

 

年 (秋分篇)


秋分:秋分這一天同春分一樣,陽光幾乎直射赤道,晝夜幾乎相等。從這一天起,陽光直射位置繼續由赤道向南半球推移,北半球開始晝短夜長。依我國舊曆的秋季論,這一天剛好是秋季九十天的一半,因而稱秋分。但在天文學上規定,北半球的秋天是從秋分開始的。

 (以上來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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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螃蟹美,作為一個對吃有無比執着的人,明誠除了只要坐在餐桌上就會乖乖吃飯之外,也練就出一手好廚藝。基本上只要阿香不在家,做飯的責任就會落到明誠身上,他倒覺得沒所謂,反正自己也要吃嘛,不挑食的他就算簡單一碗陽春麵,只要能吃的飽就夠了。

 

明鏡雖是大小姐但也是做得一手好菜的,三兄弟小時候為了哄明台,她再忙也會抽空做做明台最愛吃的蛋羹。小少爺其實也會做飯,雖然沒有明誠做的好,但也還算可口的,阿香平常負責做飯,雖然偶爾會把飯煮糊,不過大部份時間她還是做得不錯的。

 

算起來,除了明大少爺,每個人基本上都是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可偏偏不會做飯的明大少爺卻嘴最挑,不時不食,不對口味的不吃。但他又應酬最多,明誠有時候跟着他出去,兩人分桌而坐,明樓坐到司長的那桌,明誠坐到秘書副官的那桌。明誠基本上都會先瞄一眼菜單,然後盤算着,是否要給明長官回家開小灶,當然,大部份時間都是要的,不然也不會從身形清瘦變成現在的重之如鐵。

 

這個星期,明鏡要去趟蘇州進貨,把明台和阿香都帶走了。家裡只剩明樓和明誠,走之前給他們買了三天的菜,也不敢多買,怕放久了不新鮮,想做飯就回家自力更生,不想做的到外面吃。明誠一般都會問明樓想吃什麼,但其實到最後明樓也只會得到一句,“廚房有什麼就做什麼。” 明誠是覺得,反正飯是我做的,愛吃不吃; 而明樓則是覺得,反正明誠都會做自己喜歡的菜,所以某程度上,這段對話可是算是沒什麼意義的。

 

就在頭三天,明樓和明誠就已經把家裡的菜幾乎吃光了的時候,明長官收到了邀請出席一個由金融業界舉辦的聚餐,心想,這也太及時了,便帶着明誠去赴約去了。

 

秋分已至,螃蟹當造,這天的聚餐,明誠看菜單時才知道是蟹宴。說起來他其實也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喜歡吃蟹,蟹粉小籠包、海蟹蛋羹、清蒸的、乾蔥燒的、辣酒煮的他都愛。可能是他小時候剛才明家時,剛好就吃到蟹粉小籠包,那個味道讓他總忘不了吧。不過他其實不能多吃,小時候有一餐沒一餐的,營養都不夠,胃被徹底搞壞,後來好不容易被明樓和明鏡把胃養得好點,就跟着明樓去了外國,西餐吃不慣便自己鑽研愛吃的菜色,從而練得一手好廚藝,之後又入了組織,出任務時環境未必許可,又變成食無定時,胃納又變差了。直到回來之後,家裡大部份時候都能找到吃的,阿香知他胃不好也常留着點易消他的小點心給他,這才慢慢沒了胃痛。

 

明誠美美的看着桌上那些美味的菜色,實在也忍不住,明長官在隔壁談笑風生,他在這邊跟同桌的助理們也吃得開懷氣氛熱烙。蟹粉小籠包、清蒸大閘蟹、蟹粉豆腐、蟹粉拌飯…這一頓下來不知不覺的便吃多了。消化也沒那麼快完成,他開着車回家,知道明樓都顧着跟人在風花雪月指點天下,哪兒吃得飽,回去得給他做宵夜。

 

果不其然,一進家門明樓便喊餓,明誠把手中的外套和公文包都給了明樓讓他放好,他去廚房做吃的。菜也剩不多了,就剩幾個雞蛋、上海青、麵條和米,抓了把麵條,菜,怱怱做了碗麵,本來想做煎蛋的,但又懶得再開個煎鍋,直接把蛋放到鍋裡的煮,做成白煮蛋算了。反正又不是他吃,明長官肚子餓的話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堵住嘴就行了。

 

把麵從廚房端出去,明樓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了,看到碗裡有個白煮蛋便問, “怎麼不是煎蛋?””如果明長官肯負責清潔收拾廚房的話,我不介意給你再煎一個蛋的”明樓口裡叼着條麵條看向明誠,”看來我要整肅家風了”

 

明誠沒理他,等他吃好了,就端盤回去收拾廚房,等回到明樓書房時,看到明樓正在書桌前看一封信,看着桌上的信封,這封信他沒見過,似乎是剛才飯局時有人給他的,便走過去問明樓: “大哥,你在看什麼?”

 

“原來剛才的飯局裡有我們的人,這是從日軍那邊截獲的信函,他們似乎打算再從日本請一個武官給特高課,畢竟他們已經折損了兩名大員,而且他們在第三戰區也失利,我們這次的對手是個叫矢田洋二的人,我們要盡快摸清他的底細。”

 

“明白了,我會盡快讓人去搜集矢田洋二的資料。”明誠點了點頭,然後走向卧室的衣櫥裡找出自己的換洗衣物鑽進浴室了。

 

洗完出來躺在床上時,明誠明顯的感受到了胃部傳來一陣陣的抽痛,剛才在洗澡時已經隱約有點感覺了,只是有溫熱的水在身上流淌,掩蓋了這種不適,看來,是自己剛才吃多了。明誠底子不太好,大夫曾經說過他胃寒,不能多吃寒涼食物,蟹性寒,他根本不能多吃,然而今天的是蟹宴,而且那些菜色也着實美味,不禁就吃多了。實在躺不住了,躬着身,手捂着胃部,想靠手掌的熱度緩解一下再去倒杯熱水喝。

 

明樓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的表情時,心裡已明了七八分,剛才吃的是蟹宴,這小子肯定吃多了在胃痛吧。嘆了口氣,明樓去倒了杯熱水遞過去,“你啊,為什麼就不能長點記性,每次都是吃蟹吃過頭了,弄得胃痛個半死,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明誠撇了撇嘴,就着明樓捧着杯子呷了一口,水有點熱,但還是能咽下的,他慢慢喝着,微燙的液體從喉頭滑過,直達那個抽痛的地方,似乎是暖意它得到了一點緩解。明樓覺得胃痛其實跟他的頭痛一樣,痛起來要人命的。況且他知道明誠忍耐能力比一般人好,像這樣痛到躬起身來,再看看額上的冷汗,就能知道他現在情況並不太好。

 

“我去給你再倒點熱水,順道弄個湯婆子過來。”說着明樓便從床邊起來,卻突然被明誠拉着。

 

“嗯? 怎麼了? 難受的緊? 我打電話叫蘇醫生過來一趟?”

 

“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

 

“太晚了,不好麻煩蘇醫生…”

 

“那你讓我去給你弄點熱水來?”

 

“你給我揉揉就好”帶着撒嬌的意味,明樓一直覺得明誠時候太乖,很難得會跟他撒嬌,就算生病也不曾跟他撒嬌,反而長大了,跟他確立了戀人關係後,這些便是屬於戀人間的小任性小撒嬌,明樓很滿意,儘管有時候看起來把他調侃得語塞,明樓也還是覺得有趣。

 

“給你揉也可以,不過還是等我先去弄點熱水過來。乖。”明誠最終還是乖乖的放明樓去拿熱水了。

 

躬着的身體還是成蝦米狀,不過已經沒繃得那麼緊了。胃部傳來的不適還是一陣一陣的,他有點想吐,突然一陣反胃,明誠掩着口從床上彈起來,衝到浴室趴在馬桶邊吐了起來,除了剛才的熱水,還夾雜着些沒能消化完成的食物,酸腐的味道讓他不太好受。

 

明樓剛打水回來,一進房門就聽到浴室那邊傳來一陣嘔吐聲,放下手中的熱水瓶向浴室走去。那人剛剛吐得生理淚水都出來了,眼睛水汪汪的,好不可憐。明樓給他擰了條熱毛巾讓他擦臉,再把他扶回床上問道,“真的不用叫醫生?”

 

“真不用,吐出來舒服多了。我再喝點熱水就行。”

 

明樓再給他倒了杯熱水,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喝着,自己則把他半抱好,手放在他的胃部輕輕的揉着,兩人再聊聊天權當分散點注意力,直到明誠開始有點睡晚惺忪了,便讓他躺好睡下。

 

一夜無話,明樓掂記着明誠胃痛的事,竟然比明誠早起來。躡手躡腳的從床上起來,出了卧室便走到廚房去。他記得有家裡有瓶二鍋頭,翻翻找找終於找着酒,然後拿了個茶盅,打了一個雞蛋進去,把二鍋頭也倒了進去,拿出打火機把酒點了,等了一會酒燒乾了,然後拿回房間,明誠此時正坐在床上,抓抓睡很有點亂的頭,瞇着看眼明樓從外面進來,歪頭看着明樓。

 

“快,去洗臉刷牙然後把這個吃了。”明樓把茶盅放在床頭櫃上,笑着把明誠的頭揉了揉。顯然還沒睡醒的明誠並沒有揮開他的手,明誠算是沒什麼起床氣,但他有個習慣,生理時鐘令他會到點就醒,可是如果前一晚休息得不夠或者不好,他即使起來了,也會呆呆的像現在這樣,反應慢一點,這樣的明誠,對他做什麼也不會反抗的。

 

洗完臉回來,明誠已經完全清醒了。他看着明樓對他招了招手,便在他身旁坐下, “這是什麼? 雞蛋?”

 

“這個是昨晚飯局跟劉行長聊起了,他沒怎麼吃蟹,才知道他也有胃病,也是虛寒性的胃病,他太太去請教過大夫,說是用雞蛋加酒精濃度高的白酒進去,然後打火把酒燒乾後再吃這個蛋,可以治療胃痛的,來,試試。”明樓把茶盅遞過去。

 

“家裡有白酒嗎? 怎麼我不知道?”明誠正在拿着小匙吃着茶盅裡的雞蛋,酒精揮發了,其實也沒有太大味道。

 

“有啊,你忘了上次明堂哥過來,給家裡送了瓶二鍋頭過來嗎? 他說家裡明曦和明澈那兩個小子在家裡偷酒喝被抓包之後,家裡就索性不藏酒了,就順道把酒送過來了。”

 

“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都忘了。”

 

“好了,吃完了給我去換衣服,我出去再做點吃的。”

 

“大哥,你說你要做什麼?”明誠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呀,我說去做早飯不行嗎?”

 

“你確定?”明誠一臉懷疑。

 

“誒,你個小心良心的,你剛才吃的不是我做的嗎? 煎個蛋我還是可以的。”

 

“好吧,記着別把廚房拆了,不然阿香回來會哭死的,也別指望我會幫你收拾啊!”

 

“你小子!”明誠沒等明樓說完便拿着衣服跑到浴室去換了。

 

再出來時,有咖啡的香氣,有煎蛋還有火腿,看着似乎不錯。明誠覺得,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啊,有早餐吃,還不用自己做,再看看廚房,嗯,也還好,最少阿香回來看到不會哭。

 

明樓不知道明誠心裡打着小算盤,既然大哥也不是完全不會做飯,那就多訓練他做飯吧,反正做飯也是工多藝熟的,關鍵是,這樣他就可以偶爾閒犯個懶了也不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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