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中年

【樓誠】大總裁與咖啡師 26

~整個復活節假期都在搬家收拾中渡過,快要累死了,然而明天還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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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你考慮清楚了嗎?”


“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怎麼跟大姐交待?”


“你不要這麼煞風景好不好…”


“不,這是必須解決的問題,我孑然一身,自然沒什麼顧慮。但你不同,你有家人,你總得在意他們的想法和感受吧。而且還有傳宗接代的問題,這些都是必須解決的,我希望和你發展的是長遠關係,如果這些問題不能解決,我寧可不開始這段感情。”


“你還真是理智得可怕,這樣難怪你交不到女朋友。”


“你什麼意思啊?” 明誠歪着頭問。


“你理性成這樣,女人肯定受不了。”


“那為什麼你又可以呢?”


“因為我不是女人呀!” 明樓抬手捏了捏明誠的鼻子。


“等一下,你別轉移視線,大姐的事你還沒答我打算怎麼辦。” 明誠抓住正在蹂躪自己鼻子的手。


“那個我會有辦法的,大姐方面你不需要擔心。你也別轉移視線,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答案。”


“吓?我不是已經回答了嗎?”


“你什麼時候回答我了。”


明誠抿嘴一笑,然後轉頭甩下明樓向前走。明樓小跑兩步跟上,“別耍賴,你還沒…”


明誠翻了個白眼,“不答應的話剛才會讓你親嗎? 笨死了。” 說完便笑着向前跑了,兩人在路上你追我跑了一會,便來到了慈照寺。


慈照寺又稱銀閣寺,據說是打算像金閣寺一樣在外牆上鋪上銀箔的,但因當時的政府政陷入困難,便放棄了計劃。雖然沒有了輝煌亮麗的外裝,但這樣看上去反而更古樸更優雅。


穿過兩旁彷如高牆般的小路,踏進這個靜謐的地方,便感覺與煩嚣的世界都隔絕了,銀閣寺的風景分成兩部份,山上的是枯山水式庭園,山下的是截然不同的池泉環遊式日本庭園。兩人在山下的錦鏡池遊覽過,池面真如一面錦鏡,映照出四周景物的倒影,之後兩人又上了山上,銀白色的沙礫鋪成的沙灘,除了被耙模梳理出流水的形狀,也有漣漪般的波紋。雖然所有一切就如靜止了一般,但其意念卻跟隨觀者的心流動,無聲彷有聲般,讓人慢慢除去心中雜念,也讓人進入寧靜與祥和之中。


可是明樓跟明誠兩人一直在停停走走的,剛才進寺時已被售票處的職員提醒過關門時間,明誠縱然覺得還沒看夠,也只得與這樣的美景暫別。離開了慈照寺,他們也差不多得回酒店了,明樓在房間訂了日料,還有溫泉等着他們去泡呢。


本來是應該先去泡了溫泉再吃飯的,可是兩人回來時人已經有點晚了,正好卡在飯點上,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吃飯,休息好了再去泡比較好,泡完正好去睡覺,明天還打算早起呢。


一頓飯吃飽喝足,正在休息的期間,明誠問明樓,“明樓,你覺得汪氏什麼時候就會來找你談合作的事? 你真打算跟他們合作嗎?”


“我說過現在是來旅遊的,你幹嘛還要聊公事? 煞不煞風景啊你。”明樓虛指正坐在對面的明誠。


“我這不是擔心計劃不順利嘛。”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休息夠了我們就下去澡堂泡溫泉吧…”明樓先站起來,伸手過去把明誠拽起來。


明樓的手提電話這時正好響了起來,明誠對着明樓聳了聳肩,替他拿起放在櫃子上正在充電的手機遞給明樓。明樓看了眼來電顯示,便接通了電話, 一道低沉而蒼老的聲音響起,“明樓,打擾你了嗎?”


“老師,這麼晚了有事嗎?”


“明樓,老師想跟你談個事,你方便嗎?”


“很要緊的嗎?”


“是關於特高的。”


“可是,老師,我現在人不在東京,公事也不好在電話裡說吧,要不回到S市之後我們約個時間談,這樣好嗎?”


“這樣也好,有些事情還是得當面談比較好,你現在在哪裡啊?”


“我現在跟朋友在京都呢,過兩天就回S市了。我一回到S市就去拜訪老師可好?”


“好好,那我就回去等你吧。”


“師哥!” 汪芙蕖的說話剛完,電話還未來得及掛斷,另一把嬌俏的聲音響起。


明誠坐了回去,手托着腮正在饒有興致地看着明樓,他本來想自己一個去泡溫泉也沒所謂,但又好奇明樓會怎麼跟汪漫春應對,便留下來聽明樓講電話,雖然明樓説跟汪曼春只是師兄妹的關係,但看着她跟明樓的互動來看,肯定不止師兄妹這麼簡單。


“曼春,是你啊。”


“師哥,你在哪兒啊?我來找你好嗎?”


“曼春,我現在跟朋友一起旅行,不太方便吧,況且過兩天我就回去了,回到s市我們再聚不是更好嗎?而且我剛才也答應了老師登門拜會的。”


“可是現在是紅葉盛開的時間,我們可以去嵐山那邊走走嘛。”


“曼春,雖然我也想和你見面,但是我有約在先,你也不想讓師哥失信於人吧?你乖乖的在s市等我,我給你帶手信好嗎?”


“那好吧,說定了啊!”


“好,那就先這樣了。”


明樓幾經辛苦終於掛了電話,他今天才剛跟明誠確定了關係,自然不想浪費時間在舊情身上,再說明誠一臉看好戲的看他,竟然把明樓盯得一時迫窘。


“明大總裁,我記得問過你跟汪小姐的關係時,有人說只是師兄妹的關係而已,剛才那個有電話聽着可不像啊,嘖嘖嘖,那聲師哥叫的那個百轉千回的。” 明誠還是維持着剛才的姿勢。


“怎麼,你吃醋?”


“才不是,看你剛才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你說什麼?” 明樓瞇着眼睛看着明誠。


“我說走吧,去泡溫泉。”


拉着明樓一起下去大浴場,剛才在房間換浴衣的時候也沒意識到,現在脫衣服的時候才想起,前天在台場泡溫泉的時候,因為那個溫泉樂園有點像水上樂園,男女都在一起的,沒有準備的他們當時可是租了泳褲才下水的,但是現在這個是傳統的溫泉,是要全部衣服脫掉的,這麼快就要來個赤誠相對,肉帛相見啊…


本來明誠想着也沒什麼,大家都是男人嘛,自己有的別人也有,也不用太在意。只是當他脫下了浴衣,全身上下只剩一件黑色四角褲時,側頭一看旁邊的明樓正在用一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眼神看自己時,心裡突然一驚便拿起手上的毛巾蓋在自己胸前。


“你…你…你…幹什麼呀!” 明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下一句。


“害臊啊?” 明樓揚起一邊嘴角笑道。


明誠腦子裡有點混亂,臉上看不太出來,但耳朵卻紅了,可嘴上也不能輸,“才不是,你想哪裡去了!”明樓這副意味不明的表情,再加上剛才那一笑,應該就是上次家裡那兩個妹子說的什麼邪魅一笑了吧? 呸呸呸! 想什麼呢,明誠在腦子裡用手揮了揮,趕走那些奇怪的念頭。


“我?我在想你平日吃得挺多的,肉也不知道長哪裡去,原來是都長到屁股上去了…”


“老流氓!”明誠指着明樓。


“喲!還怕我看啊?”


明誠是沒想過明樓還有老流氓模式的,雖然一時間不太能接受,不過看着挺有趣的。算是調整一下心態吧,大家都是成年男人,現在在澡堂,最後都要脫個精光的,又不是不見得人也就不理明樓那調戲的調調了。


把最後的一塊衣物都脫掉,明誠圍了條毛巾在腰間,毛巾的長度剛才把那男性器官擋住了,“你還沒好?我不等你了啊!”


其實身上的衣物除了外面的棉外掛,一件浴衣之外就只有一條內褲了,明樓兩三下就把衣褲都脫了,也圍了條毛巾在腰間便跟着明誠一同進了浴場了。


熱氣把室內熏得霧霧的,這個澡堂不算大,除了洗澡的地方以外就一個室內的大浴池,室外還有一個露天的,兩人把身體洗乾淨了,便選擇了室外的那個露天溫泉池,這個時間人不算多,秋意濃濃的,雖然把身體洗得暖烘烘的,但打開門走出去的那瞬間還是讓明誠感到有絲涼意,快步走到池中坐下,背部貼着池壁,抬頭看上去,燈光趁着火紅色的楓葉,也是一番美景。


明樓坐在他身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明天的行程,接下來的計劃等等,直到明誠泡過頭開始覺得有點暈眩,明樓便扶着他離開澡堂回房間去。


躺在墊褥上,明誠的臉被熏得紅紅的,他抬起一條胳膊,將前臂放在眼前擋着燈光,明樓給他擰了條冷毛巾,把他的胳膊拿起替他敷上,又去倒了杯水給他喝,過了一會才終於緩過來。


“還有沒有不舒服? 頭還暈嗎?”


明誠搖搖頭算是回答了。明樓又問道,“要不要再來杯水?” 正想起來倒水,手腕卻被明誠抓住了。


明誠沒有說話,但手也沒有鬆開,明樓也就坐下來陪着他,靜靜地凝視着他。明樓在想,自己或許可以解釋她們所謂的「殼」了,回想自從父母過世,大姐一肩負起整個明家的責任後,他便開始漸漸把自己的少年心性鎖起。他不斷告訴自己,不可以任性,不能加重姐姐的負擔,要盡可能地為她分擔他能幫着處理的事,世態炎涼,人情冷暖皆在那時體會過,所以他遠比同齡的朋友要成熟,或許他就是這樣慢慢的用那個殻來包裹着自己,直到這個人走進了內心。


明誠某程度上來說跟他蠻相似的,當然,他的命運比自己要悲慘得多,最少自己也曾經有過父母的愛,明樓想。他喜歡明誠知世故而不世故*,他年紀比自己小,卻有着能和他並肩的成熟,人始終是種適應能力很強的生物,要學懂自我保護,你才能在任何地方活下去。


就像海明威在《老人與海》裡說的,「生活總是讓我們遍體鱗傷,但到後來,那些受傷的地方一定會變成我們最強壯的地方。」一個人的心是最柔軟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堅硬的地方,只看最柔軟的部份給了誰。


溫暖而寂靜的環境裡,就只餘下幾不可聞的電流通過管道化為亮光的聲音與空調發出的微弱機器聲,然後,就剩兩人的呼吸聲了。不知過了多久,明樓的腿麻了,一個不穩跌坐在明誠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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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過的你。

*知世故也不世故才是最善良的成熟,這句說話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它是出自徐曉的《半生為人》一書裡

我是简体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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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你考虑清楚了吗?”


“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怎么跟大姐交待?”


“你不要这么煞风景好不好…”


“不,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我孑然一身,自然没什么顾虑。但你不同,你有家人,你总得在意他们的想法和感受吧。而且还有传宗接代的问题,这些都是必须解决的,我希望和你发展的是长远关系,如果这些问题不能解决,我宁可不开始这段感情。”


“你还真是理智得可怕,这样难怪你交不到女朋友。”


“你什么意思啊?” 明诚歪着头问。


“你理性成这样,女人肯定受不了。”


“那为什么你又可以呢?”


“因为我不是女人呀!” 明楼抬手捏了捏明诚的鼻子。


“等一下,你别转移视线,大姐的事你还没答我打算怎么办。” 明诚抓住正在蹂躏自己鼻子的手。


“那个我会有办法的,大姐方面你不需要担心。你也别转移视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


“吓?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答我了。”


明诚抿嘴一笑,然后转头甩下明楼向前走。明楼小跑两步跟上,“别耍赖,你还没…”


明诚翻了个白眼,“不答应的话刚才会让你亲吗? 笨死了。” 说完便笑着向前跑了,两人在路上你追我跑了一会,便来到了慈照寺。


慈照寺又称银阁寺,据说是打算像金阁寺一样在外墙上铺上银箔的,但因当时的政府政陷入困难,便放弃了计划。虽然没有了辉煌亮丽的外装,但这样看上去反而更古朴更优雅。


穿过两旁仿如高墙般的小路,踏进这个静谧的地方,便感觉与烦嚣的世界都隔绝了,银阁寺的风景分成两部份,山上的是枯山水式庭园,山下的是截然不同的池泉环游式日本庭园。两人在山下的锦镜池游览过,池面真如一面锦镜,映照出四周景物的倒影,之后两人又上了山上,银白色的沙砾铺成的沙滩,除了被耙模梳理出流水的形状,也有涟漪般的波纹。虽然所有一切就如静止了一般,但其意念却跟随观者的心流动,无声彷有声般,让人慢慢除去心中杂念,也让人进入宁静与祥和之中。


可是明楼跟明诚两人一直在停停走走的,刚才进寺时已被售票处的职员提醒过关门时间,明诚纵然觉得还没看够,也只得与这样的美景暂别。离开了慈照寺,他们也差不多得回酒店了,明楼在房间订了日料,还有温泉等着他们去泡呢。


本来是应该先去泡了温泉再吃饭的,可是两人回来时人已经有点晚了,正好卡在饭点上,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吃饭,休息好了再去泡比较好,泡完正好去睡觉,明天还打算早起呢。


一顿饭吃饱喝足,正在休息的期间,明诚问明楼,“明楼,你觉得汪氏什么时候就会来找你谈合作的事? 你真打算跟他们合作吗?”


“我说过现在是来旅游的,你干嘛还要聊公事? 煞不煞风景啊你。”明楼虚指正坐在对面的明诚。


“我这不是担心计划不顺利嘛。”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休息够了我们就下去澡堂泡温泉吧…”明楼先站起来,伸手过去把明诚拽起来。


明楼的手提电话这时正好响了起来,明诚对着明楼耸了耸肩,替他拿起放在柜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递给明楼。明楼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 一道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响起,“明楼,打扰你了吗?”


“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明楼,老师想跟你谈个事,你方便吗?”


“很要紧的吗?”


“是关于特高的。”


“可是,老师,我现在人不在东京,公事也不好在电话里说吧,要不回到S市之后我们约个时间谈,这样好吗?”


“这样也好,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谈比较好,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现在跟朋友在京都呢,过两天就回S市了。我一回到S市就去拜访老师可好?”


“好好,那我就回去等你吧。”


“师哥!” 汪芙蕖的说话刚完,电话还未来得及挂断,另一把娇俏的声音响起。


明诚坐了回去,手托着腮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明楼,他本来想自己一个去泡温泉也没所谓,但又好奇明楼会怎么跟汪漫春应对,便留下来听明楼讲电话,虽然明楼说跟汪曼春只是师兄妹的关系,但看着她跟明楼的互动来看,肯定不止师兄妹这么简单。


“曼春,是你啊。”


“师哥,你在哪儿啊?我来找你好吗?”


“曼春,我现在跟朋友一起旅行,不太方便吧,况且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回到s市我们再聚不是更好吗?而且我刚才也答应了老师登门拜会的。”


“可是现在是红叶盛开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岚山那边走走嘛。”


“曼春,虽然我也想和你见面,但是我有约在先,你也不想让师哥失信于人吧?你乖乖的在s市等我,我给你带手信好吗?”


“那好吧,说定了啊!”


“好,那就先这样了。”


明楼几经辛苦终于挂了电话,他今天才刚跟明诚确定了关系,自然不想浪费时间在旧情身上,再说明诚一脸看好戏的看他,竟然把明楼盯得一时迫窘。


“明大总裁,我记得问过你跟汪小姐的关系时,有人说只是师兄妹的关系而已,刚才那个有电话听着可不像啊,啧啧啧,那声师哥叫的那个百转千回的。” 明诚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怎么,你吃醋?”


“才不是,看你刚才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你说什么?” 明楼眯着眼睛看着明诚。


“我说走吧,去泡温泉。”


拉着明楼一起下去大浴场,刚才在房间换浴衣的时候也没意识到,现在脱衣服的时候才想起,前天在台场泡温泉的时候,因为那个温泉乐园有点像水上乐园,男女都在一起的,没有准备的他们当时可是租了泳裤才下水的,但是现在这个是传统的温泉,是要全部衣服脱掉的,这么快就要来个赤诚相对,肉帛相见啊…


本来明诚想着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嘛,自己有的别人也有,也不用太在意。只是当他脱下了浴衣,全身上下只剩一件黑色四角裤时,侧头一看旁边的明楼正在用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眼神看自己时,心里突然一惊便拿起手上的毛巾盖在自己胸前。


“你…你…你…干什么呀!” 明诚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下一句。


“害臊啊?” 明楼扬起一边嘴角笑道。


明诚脑子里有点混乱,脸上看不太出来,但耳朵却红了,可嘴上也不能输,“才不是,你想哪里去了!”明楼这副意味不明的表情,再加上刚才那一笑,应该就是上次家里那两个妹子说的什么邪魅一笑了吧? 呸呸呸! 想什么呢,明诚在脑子里用手挥了挥,赶走那些奇怪的念头。


“我?我在想你平日吃得挺多的,肉也不知道长哪里去,原来是都长到屁股上去了…”


“老流氓!”明诚指着明楼。


“哟!还怕我看啊?”


明诚是没想过明楼还有老流氓模式的,虽然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不过看着挺有趣的。算是调整一下心态吧,大家都是成年男人,现在在澡堂,最后都要脱个精光的,又不是不见得人也就不理明楼那调戏的调调了。


把最后的一块衣物都脱掉,明诚围了条毛巾在腰间,毛巾的长度刚才把那男性器官挡住了,“你还没好?我不等你了啊!”


其实身上的衣物除了外面的棉外挂,一件浴衣之外就只有一条内裤了,明楼两三下就把衣裤都脱了,也围了条毛巾在腰间便跟着明诚一同进了浴场了。


热气把室内熏得雾雾的,这个澡堂不算大,除了洗澡的地方以外就一个室内的大浴池,室外还有一个露天的,两人把身体洗干净了,便选择了室外的那个露天温泉池,这个时间人不算多,秋意浓浓的,虽然把身体洗得暖烘烘的,但打开门走出去的那瞬间还是让明诚感到有丝凉意,快步走到池中坐下,背部贴着池壁,抬头看上去,灯光趁着火红色的枫叶,也是一番美景。


明楼坐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明天的行程,接下来的计划等等,直到明诚泡过头开始觉得有点晕眩,明楼便扶着他离开澡堂回房间去。


躺在垫褥上,明诚的脸被熏得红红的,他抬起一条胳膊,将前臂放在眼前挡着灯光,明楼给他拧了条冷毛巾,把他的胳膊拿起替他敷上,又去倒了杯水给他喝,过了一会才终于缓过来。


“还有没有不舒服? 头还晕吗?”


明诚摇摇头算是回答了。明楼又问道,“要不要再来杯水?” 正想起来倒水,手腕却被明诚抓住了。


明诚没有说话,但手也没有松开,明楼也就坐下来陪着他,静静地凝视着他。明楼在想,自己或许可以解释她们所谓的“壳”了,回想自从父母过世,大姐一肩负起整个明家的责任后,他便开始渐渐把自己的少年心性锁起。他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任性,不能加重姐姐的负担,要尽可能地为她分担他能帮着处理的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皆在那时体会过,所以他远比同龄的朋友要成熟,或许他就是这样慢慢的用那个殻来包裹着自己,直到这个人走进了内心。


明诚某程度上来说跟他蛮相似的,当然,他的命运比自己要悲惨得多,最少自己也曾经有过父母的爱,明楼想。他喜欢明诚知世故而不世故*,他年纪比自己小,却有着能和他并肩的成熟,人始终是种适应能力很强的生物,要学懂自我保护,你才能在任何地方活下去。


就像海明威在《老人与海》里说的,“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一个人的心是最柔软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坚硬的地方,只看最柔软的部份给了谁。


温暖而寂静的环境里,就只余下几不可闻的电流通过管道化为亮光的声音与空调发出的微弱机器声,然后,就剩两人的呼吸声了。不知过了多久,明楼的腿麻了,一个不稳跌坐在明诚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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