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中年

【樓誠】大總裁與咖啡師 41

~沒有虐,有驚無險就好了

~因為不捨得虐我阿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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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誠失蹤了。

 

經歷了一頓不歡而散收場的晚飯,明樓沒有急着回小公寓。他在小公寓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瓶海尼根,便晃晃悠悠地走到附近的公園,在球場邊上的板凳坐下,看遠處的幾個青年打球。

 

“我剛收到通知,汪氏在L港那用來走私的倉庫已經被警方和緝私隊組織的聯合行動拿下了,現場起出了一批軍|火和一批軟|性|毒|品,又抓了一些人,但是可能還有幾個漏網之魚逃掉了,汪芙蕖也在同一時間再被帶回去了,不過這次不是協助調查,而是以新的罪行落案起訴了,我不知道那些雜碎會不會鬧事,反正你得保證明鏡安全。”

 

“那是我姐,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有事的。”明樓掛了電話,有種鬆口氣的感覺,雖然現在還遠沒到能完全放鬆的地步。十多年了,等到親眼看到汪芙蕖變成階下囚,報了父母之仇,他的前半生就完滿了。

 

把剩下的酒喝完,瓶子放進了回收箱內,看了看錶,估摸着明誠也差不多該到家了,明樓便回了小公寓。

 

當明樓打開公寓的門發現裡面還是漆黑一片,明誠還沒回來,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嗎? 不過都這麼大的人了,晚一點回家也沒什麼。擦着頭髮從浴室走出來的明樓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差不多12點了,怎麼還不回來? 明誠去哪了?

 

明樓先打了個電話給阿香,她卻說明誠早就走了,再撥明誠的手機,還是沒接。回想起剛才王天風的電話,明樓立即打開了電視的新聞頻道,剛好有電視台傳媒拍到在L港裡,聯合行動後的畫面。

 

看到李熏然在鏡頭前一閃而過,明樓心想,郭騎雲大概也就快能從看守所先出來了。坐着坐着就在沙發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明樓突然扎醒,瞇着眼睛再看看窗外,已經是天色微亮了,阿誠怎麼還沒回來,到底怎麼了?

 

還不是太清醒的明樓伸手在沙發上四處摸索,終於摸到了手機,看着沒有來電,也沒有任何信息,他瞬間就清醒了,再撥明誠的手機,已經變成關機狀態了。明樓心下一沉,那股不安之感油然而生,他的大腦在迅速疏理着昨天發生過的事,兩人各自出門、自己去了警局一趟、收到明誠着他小心被跟蹤的電話、與汪曼春的晚餐、明誠從明公館回家到現在失聯…

 

點開了手機的通訊錄,找到了李熏然的電話,正猶豫着打不打這個電話,但找到阿誠是現在的第一順位,也就故不得禮貌什麼的了。

 

李熏然忙了一個晚上,到現在也沒能喘上口氣,昨晚的行動起出的東西數量把他也嚇了一跳,又有一堆嫌犯要錄口供,連他們隊長都得親自下場去錄,他一個副隊又怎可能置身事外呢,突然口袋裡的電話傳來震動,掏出來一看,是個稀客,明樓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自己呢?

 

“喂。”

 

“李熏然,阿誠可能出事了。”隔着話筒,明樓的語調透着擔心。

 

“什麼? 怎麼回事? 你說清楚!”

 

“我們昨天下午不是見過面嗎? 見完面後回家途中我收到了阿誠的電話,他在回明公館的路上,讓我小心點說他好像就被人跟蹤了,然後到現在,阿誠都還沒回家。”

 

“這…你讓我想一想。”李熏然他們跟緝私隊的行動是在明樓他們提供了所有線索後立刻進行部署的,從明樓這邊得到的情報,跟國際刑警那邊提供的情報都對得上,而且更詳細一些,規劃好行動方案,他們便隨即採取突擊行動,如果不是因為情報準確,他們能迅速行動的話,藤田組這條大魚可就跑了。

 

他們抓捕的時候應該是有幾個人逃走了,但按理也不會知道去抓明誠做要脅吧? 難道是有什麼別的人想要抓阿誠?

 

“你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啊?”

 

“沒有吧…不過昨晚跟汪曼春見面不歡而散。”

 

“啊? 不會是她找人把阿誠抓了吧?”

 

“她跟我保證過不動我的家人的。”

 

“你的家人包括阿誠嗎?”

 

“當然包括。”

 

“你再想清楚點,汪曼春知道你們的關係嗎? 你們的關係有公開過嗎?”

 

被李熏然這麼一問,明樓心裡有點不是味兒,他曾經跟明誠談過幾次,但明誠總說覺得不是時候。其實推托的理由,明樓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覺得反正早晚都得面對,如果對象是阿誠,捱鞭子他也認了。有了這層覺悟,又有明台幫忙,大姐那邊估計還是能過關的,不過最終兩人還是有了共識,要攤牌,也得等到汪氏的事情告一段落才行。

 

明樓一只手拿着手機,一只手撫着前額,那個自從和明誠在一起了以後就再也沒來打擾過他的老朋友又出現了。

 

李熏然跟明樓道,“阿誠不是個沒交帶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失聯的,最怕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如果方便的話就過來我這一趟吧。”

 

明樓應了,套上衣服出了門,好不容易在街上攔了輛出租車,一路上明樓都眉頭深鎖,他就怕明誠會有生命危險。

 

大步流星地走進警局,記者一堆的堵在門口。找前台幫忙叫了李熏然,等人的時候有個記者把明樓認出來了,正想過去跟明樓搭話,李熏然剛好把人領走了。

 

把明樓帶到一間會議室,在水機接了兩杯水,一杯遞了給明樓,李熏然自己拿着另一杯大口喝掉,“你將剛才說的從頭說一遍,我們再重新疏理一次。”

 

明樓站起來,走到白板面前拿起了麥克筆在上面把昨天的事列出了時間線,果然清晰多了,可還是對明誠失蹤沒有多少線索。正當兩人還在苦思冥想,明樓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正是明誠,他立刻接通電話,“阿誠!你在哪?”

 

“他在我這兒,好好的,不用擔心。”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明誠那低沉又溫柔的聲音,是一把透過電子變聲器後發出的男女難辨的聲音。原本還想再問一句,電話卻在這時候掛掉。

 

明樓與李熏然對視了一下,又盯着自己的手機在發呆,怎麼辦?阿誠被什麼人抓了?有沒有生命危險?一連串的問題湧上心頭,雖然慌,但還是把情緒壓下去了。

 

“阿誠怎麼了?” 李熏然問道。

 

明樓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人是用阿誠的手機打電話過來的,只說阿誠在他手上,我沒有聽到阿誠的聲音。”

 

“混蛋,這樣線索太少了⋯”

 

又再一次來電,這次是沒有來電顯示的電話號碼,李熏然看着手機屏幕,他對明樓點了點頭示意他接電話。

 

“你到底是誰?阿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抓他?你是想要錢吧?多少?我付!讓我聽聽阿誠的聲音!”

 

“呵呵,別緊張啊明總。我說過他沒事。”

 

“你到底想怎樣!”

 

“呵呵。”

 

當李熏然再一次回到會議室,那通電話早就掛了,“怎樣?”

 

明樓再一次搖頭,“摸不清他的意圖,問他阿誠怎麼了,他依然不讓我聽,只是說他沒事,問他到底想怎樣,那人只是“呵呵”了兩聲就又掛斷電話了。”

 

“現在先把監聽器材都接好,要盡快找到他們的位置。” 那是李局長親下的命令,可是當器材都弄好了,那人卻又沒有再打電話來了。

 

這邊廂的眾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那邊廂的明誠終於醒了。

 

緊閉着的眼睛打開了一條縫,眼皮還是有點重,明誠艱難地睜開眼,頭有點鈍痛,大概是因為失去意識前撞到頭了,但不礙事,雙手被反翦地綁在一張椅子上,喉嚨乾得他發不出聲音來,肋下有些麻痺和疼痛,大概是被電槍電擊過的位置,仰頭四處張望,明誠判斷自己是在某個倉庫之內,裡面都是些建築材料。

 

有腳步聲從門口處傳來,可是倉庫裡沒燈,看不太清楚來人是誰,“你醒了。”

 

“你…為什麼要抓我?”

 

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這人明誠認識但算不上熟,不過他知道這人是一家與汪氏做建築生意的中小企老闆,他常去綠洲喝咖啡,這人姓林,叫林永昶。明誠暗暗嘆了口氣,這是上門來尋仇的啊。

 

“為什麼不說話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了嗎?”

 

“林先生,如果你是想要錢的話,你就抓錯人了吧? 你也知道我只是小本經營一家咖啡店,沒多少錢能給你啊。”

 

“你沒有但明氏總裁有啊!何況我根本不想要錢。”

 

“不想要錢? 那你想幹嘛?” 明誠皺眉。

 

“宏基是我一生的心血,現在毁了!連我的家也毁了!你們毁了我的人生!就是因為你們!我要他痛苦!”林永昶情緒點激動地指着明誠道。

 

“林先生,你別激動,萬事有商量啊!”明誠觀察着林永昶的反應。

 

“如果不是你們把汪氏弄倒了,我的公司就不會周轉不來,就不會破產,我老婆就不會因為我沒錢了就丟下我跟欣欣跑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汪氏會倒不是因為明氏的啊…”

 

“怎麼會不是!有人給了我證據,那些和我一樣夾在明氏跟汪氏中間做生意的公司,大部份都是你們自己開立的空殼公司,你們是透過這些公司讓汪氏大量買建材,然後讓它們倒閉,汪氏因此資金周轉不來,於是連我這個代理都遭到牽連了!”

 

明誠聽着,也大致猜到是什麼情況了,但他也疑惑着,雖然大部份都是明樓的紙上公司,其實也沒幾家公司真的受牽連,就算有被波及到的他都是親自登門去談的,也有給予補償,宏基也在其中,賠都賠過了,宏基破產沒理由算到他們頭上來啊? 還有,這人剛才說的東西到底是誰透露出去的?

 

“林先生,我記得當時有補償給你的,那筆錢足夠宏基撐過去的啊?”

 

“放屁!你們不守信用!你們根本就遵首承諾!”

 

“沒可能,我們當初可是直接跟你談的,價錢是你自己開的,到底需要多少你自己當時不清楚嗎?”

 

“哼!當時明明說好是分兩次付錢,你們卻只付了一次,我也沒想到堂堂明氏的大老闆竟然會言而無信,虧你們還頂着個良心企業的名號,我呸!”

 

明誠聽完了有點懵,宏基是他跟明樓一起去的。說好了分兩筆款項打過去,他們動的也不是明氏的錢,是以私人名義出的,就是因為不想讓有心人牽扯到明氏的頭上,錢是打了兩筆過去的,可是為什麼這人卻說只有一半? 

 

“林先生,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錢我是看着明樓打過去的,銀行有記錄,你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去調記錄來看,你犯不着這樣做啊,你現在這樣做可是刑事,要坐牢的啊!”

 

“那個是我跟我老婆的聯名帳戶,她說沒見過第二筆款項…”

 

“我沒記錯的話,錢雖然是分兩筆過戶,但中間其實也相差兩到三天,你太太是什麼時候跟你說沒見過那筆錢?”明誠有預感,這位可憐的林先生是被自己的老婆騙了。

 

“她…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麼可以騙我!”林永昶雙手抱頭,眼睛瞪得很大,他不可置信地說着。

 

“林先生,你先冷靜一下,辦法總比困難多,可以幫你的我們一定幫,但你現在的做法實在太不智了,你先把我放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好不好?”明誠看着眼前這個情緒極為不穩的人,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着。他也希望能幫到這個可憐人,最少能不讓他因為一時衝動綁了自己而去坐牢。

 

明誠不動聲色地試着掙脫纏在手腕的麻繩,皮膚跟麻繩的磨擦傳來的疼痛程度已經足夠讓明誠知道手腕已經出血了。可是他也不能就這樣等人來救,林永昶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了,不知道他失控起來會幹些什麼,就算想要幫他,明誠也必須先能自保。

 

忍耐着手腕傳的疼痛,他似乎還發現了自己的右胳膊整條都出問題了,那種錐心的痛就像骨頭斷了一樣,是不是在他失去意識之後弄傷的呢?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脫身成了首要任務。

 

他邊勸林永昶深呼吸,試圖讓他平靜下來,邊努力掙脫繩子,門外似乎有些聲響,他瞥見李熏然在倉庫二樓的一個角落裡,李熏然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別驚動到林永昶,明誠稍稍鬆了口氣,熏然同學的辦事效率果然非常好。

 

“林先生,你的問題我們可以解決的,真的,相信我,你把我解開,我們去找明總幫忙好嗎?”

 

“我為什麼要信你,如果不是你們,我怎麼落得如此田地…”

 

“林先生,雖然我不是為人父親,又是個孤兒,家庭溫暖我沒嘗過,但是最少我知道你很愛自己的女兒,難道你忍心丟下她自己坐牢去嗎? 我記得你帶過欣欣去綠洲,你給她點她愛吃的提拉米蘇,她的笑容是多麼的幸福,她是多麼的愛她的爸爸? 難道你想讓她在你被捕之後去住兒童之家嗎? 媽媽已經拋棄她了,難道連你這個爸爸的也不要她了嗎?”

 

林永昶最後還是動搖了,明誠讓他想起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了,他還有一個女兒在家裡等着他回去。縱使以後這個家只有他們相依為命了,他也絕對不要讓女兒成為孤兒,他頹然地坐在地上,雙眼透着茫然,就像發了場夢一樣。

 

明誠的雙手終於掙脫了繩子,他迅速地把綁在腿上的繩子也解開,李熏然這時已經帶着人進了倉庫,外面的人才剛從李熏然潛進去時放下的微型監視器中看了確定犯人已經沒有危險性了,便趕緊下去救人了。

 

李熏然把林永昶交給同事讓他們把人帶出去,正要向明誠走去,身邊就有個人跟他擦肩而過,那是明樓。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明樓在明誠的面前蹲下來,仰臉看着他。

 

明誠看起來不太好,額角有些已經乾涸了的血垢,還流着冷汗,雙手手腕都被麻繩磨破了,傷口似乎有點深,血也還在流,看到明樓那擔憂的樣子,他虛弱地揚起了嘴角,“你來了,真好。”然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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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失踪了。

 

经历了一顿不欢而散收场的晚饭,明楼没有急着回小公寓。他在小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海尼根,便晃晃悠悠地走到附近的公园,在球场边上的板凳坐下,看远处的几个青年打球。

 

“我刚收到通知,汪氏在L港那用来走私的仓库已经被警方和缉私队组织的联合行动拿下了,现场起出了一批军|火和一批软|性|毒|品,又抓了一些人,但是可能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逃掉了,汪芙蕖也在同一时间再被带回去了,不过这次不是协助调查,而是以新的罪行落案起诉了,我不知道那些杂碎会不会闹事,反正你得保证明镜安全。”

 

“那是我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有事的。”明楼挂了电话,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虽然现在还远没到能完全放松的地步。十多年了,等到亲眼看到汪芙蕖变成阶下囚,报了父母之仇,他的前半生就完满了。

 

把剩下的酒喝完,瓶子放进了回收箱内,看了看表,估摸着明诚也差不多该到家了,明楼便回了小公寓。

 

当明楼打开公寓的门发现里面还是漆黑一片,明诚还没回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不过都这么大的人了,晚一点回家也没什么。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明楼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12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明诚去哪了?

 

明楼先打了个电话给阿香,她却说明诚早就走了,再拨明诚的手机,还是没接。回想起刚才王天风的电话,明楼立即打开了电视的新闻频道,刚好有电视台传媒拍到在L港里,联合行动后的画面。

 

看到李熏然在镜头前一闪而过,明楼心想,郭骑云大概也就快能从看守所先出来了。坐着坐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明楼突然扎醒,瞇着眼睛再看看窗外,已经是天色微亮了,阿诚怎么还没回来,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太清醒的明楼伸手在沙发上四处摸索,终于摸到了手机,看着没有来电,也没有任何信息,他瞬间就清醒了,再拨明诚的手机,已经变成关机状态了。明楼心下一沉,那股不安之感油然而生,他的大脑在迅速疏理着昨天发生过的事,两人各自出门、自己去了警局一趟、收到明诚着他小心被跟踪的电话、与汪曼春的晚餐、明诚从明公馆回家到现在失联…

 

点开了手机的通讯簿,找到了李熏然的电话,正犹豫着打不打这个电话,但找到阿诚是现在的第一顺位,也就故不得礼貌什么的了。

 

李熏然忙了一个晚上,到现在也没能喘上口气,昨晚的行动起出的东西数量把他也吓了一跳,又有一堆嫌犯要录口供,连他们队长都得亲自下场去录,他一个副队又怎可能置身事外呢,突然口袋里的电话传来震动,掏出来一看,是个稀客,明楼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自己呢?

 

“喂。”

 

“李熏然,阿诚可能出事了。” 隔着话筒,明楼的语调透着担心。

 

“什么? 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

 

“我们昨天下午不是见过面吗? 见完面后回家途中我收到了阿诚的电话,他在回明公馆的路上,让我小心点说他好像就被人跟踪了,然后到现在,阿诚都还没回家。”

 

“这…你让我想一想。”李熏然他们跟缉私队的行动是在明楼他们提供了所有线索后立刻进行部署的,从明楼这边得到的情报,跟国际刑警那边提供的情报都对得上,而且更详细一些,规划好行动方案,他们便随即采取突击行动,如果不是因为情报准确,他们能迅速行动的话,藤田组这条大鱼可就跑了。

 

他们抓捕的时候应该是有几个人逃走了,但按理也不会知道去抓明诚做要挟吧? 难道是有什么别的人想要抓阿诚?

 

“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没有吧…不过昨晚跟汪曼春见面不欢而散。”

 

“啊? 不会是她找人把阿诚抓了吧?”

 

“她跟我保证过不动我的家人的。”

 

“你的家人包括阿诚吗?”

 

“当然包括。”

 

“你再想清楚点,汪曼春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你们的关系有公开过吗?”

 

被李熏然这么一问,明楼心里有点不是味儿,他曾经跟明诚谈过几次,但明诚总说觉得不是时候。其实推托的理由,明楼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觉得反正早晚都得面对,如果对象是阿诚,捱鞭子他也认了。有了这层觉悟,又有明台帮忙,大姐那边估计还是能过关的,不过最终两人还是有了共识,要摊牌,也得等到汪氏的事情告一段落才行。

 

明楼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抚着前额,那个自从和明诚在一起了以后就再也没来打扰过他的老朋友又出现了。

 

李熏然跟明楼道,“阿诚不是个没交带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失联的,最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如果方便的话就过来我这一趟吧。”

 

明楼应了,套上衣服出了门,好不容易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明楼都眉头深锁,他就怕明诚会有生命危险。

 

大步流星地走进警局,记者一堆的堵在门口。找前台帮忙叫了李熏然,等人的时候有个记者把明楼认出来了,正想过去跟明楼搭话,李熏然刚好把人领走了。

 

把明楼带到一间会议室,在水机接了两杯水,一杯递了给明楼,李熏然自己拿着另一杯大口喝掉,“你将刚才说的从头说一遍,我们再重新疏理一次。”

 

明楼站起来,走到白板面前拿起了麦克笔在上面把昨天的事列出了时间线,果然清晰多了,可还是对明诚失踪没有多少线索。正当两人还在苦思冥想,明楼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正是明诚,他立刻接通电话,“阿诚!你在哪?”

 

“他在我这儿,好好的,不用担心。”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明诚那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是一把透过电子变声器后发出的男女难辨的声音。原本还想再问一句,电话却在这时候挂掉。

 

明楼与李熏然对视了一下,又盯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怎么办?阿诚被什么人抓了?有没有生命危险?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虽然慌,但还是把情绪压下去了。

 

“阿诚怎么了?” 李熏然问道。

 

明楼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人是用阿诚的手机打电话过来的,只说阿诚在他手上,我没有听到阿诚的声音。”

 

“混蛋,这样线索太少了⋯”

 

又再一次来电,这次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李熏然看着手机屏幕,他对明楼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电话。

 

“你到底是谁?阿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抓他?你是想要钱吧?多少?我付!让我听听阿诚的声音!”

 

“呵呵,别紧张啊明总。我说过他没事。”

 

“你到底想怎样!”

 

“呵呵。”

 

当李熏然再一次回到会议室,那通电话早就挂了,“怎样?”

 

明楼再一次摇头,“摸不清他的意图,问他阿诚怎么了,他依然不让我听,只是说他没事,问他到底想怎样,那人只是“呵呵”了两声就又挂断电话了。”

 

“现在先把监听器材都接好,要尽快找到他们的位置。”那是李局长亲下的命令,可是当器材都弄好了,那人却又没有再打电话来了。

 

这边厢的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那边厢的明诚终于醒了。

 

紧闭着的眼睛打开了一条缝,眼皮还是有点重,明诚艰难地睁开眼,头有点钝痛,大概是因为失去意识前撞到头了,但不碍事,双手被反翦地绑在一张椅子上,喉咙干得他发不出声音来,肋下有些麻痹和疼痛,大概是被电枪电击过的位置,仰头四处张望,明诚判断自己是在某个仓库之内,里面都是些建筑材料。

 

有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可是仓库里没灯,看不太清楚来人是谁,“你醒了。”

 

“你…为什么要抓我?”

 

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这人明诚认识但算不上熟,不过他知道这人是一家与汪氏做建筑生意的中小企老板,他常去绿洲喝咖啡,这人姓林,叫林永昶。明诚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上门来寻仇的啊。

 

“为什么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了吗?”

 

“林先生,如果你是想要钱的话,你就抓错人了吧? 你也知道我只是小本经营一家咖啡店,没多少钱能给你啊。”

 

“你没有但明氏总裁有啊!何况我根本不想要钱。”

 

“不想要钱? 那你想干嘛?” 明诚皱眉。

 

“宏基是我一生的心血,现在毁了!连我的家也毁了!你们毁了我的人生!就是因为你们!我要他痛苦!”林永昶情绪点激动地指着明诚道。

 

“林先生,你别激动,万事有商量啊!”明诚观察着林永昶的反应。

 

“如果不是你们把汪氏弄倒了,我的公司就不会周转不来,就不会破产,我老婆就不会因为我没钱了就丢下我跟欣欣跑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汪氏会倒不是因为明氏的啊…”

 

“怎么会不是!有人给了我证据,那些和我一样夹在明氏跟汪氏中间做生意的公司,大部份都是你们自己开立的空壳公司,你们是透过这些公司让汪氏大量买建材,然后让它们倒闭,汪氏因此资金周转不来,于是连我这个代理都遭到牵连了!”

 

明诚听着,也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但他也疑惑着,虽然大部份都是明楼的纸上公司,其实也没几家公司真的受牵连,就算有被波及到的他都是亲自登门去谈的,也有给予补偿,宏基也在其中,赔都赔过了,宏基破产没理由算到他们头上来啊? 还有,这人刚才说的东西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

 

“林先生,我记得当时有补偿给你的,那笔钱足够宏基撑过去的啊?”

 

“放屁!你们不守信用!你们根本就遵首承诺!”

 

“没可能,我们当初可是直接跟你谈的,价钱是你自己开的,到底需要多少你自己当时不清楚吗?”

 

“哼!当时明明说好是分两次付钱,你们却只付了一次,我也没想到堂堂明氏的大老板竟然会言而无信,亏你们还顶着个良心企业的名号,我呸!”

 

明诚听完了有点懵,宏基是他跟明楼一起去的。说好了分两笔款项打过去,他们动的也不是明氏的钱,是以私人名义出的,就是因为不想让有心人牵扯到明氏的头上,钱是打了两笔过去的,可是为什么这人却说只有一半? 

 

“林先生,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钱我是看着明楼打过去的,银行有记录,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调记录来看,你犯不着这样做啊,你现在这样做可是刑事,要坐牢的啊!”

 

“那个是我跟我老婆的联名账户,她说没见过第二笔款项…”

 

“我没记错的话,钱虽然是分两笔过户,但中间其实也相差两到三天,你太太是什么时候跟你说没见过那笔钱?”明诚有预感,这位可怜的林先生是被自己的老婆骗了。

 

“她…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以骗我!”林永昶双手抱头,眼睛瞪得很大,他不可置信地说着。

 

“林先生,你先冷静一下,办法总比困难多,可以帮你的我们一定帮,但你现在的做法实在太不智了,你先把我放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不好?”明诚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极为不稳的人,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也希望能帮到这个可怜人,最少能不让他因为一时冲动绑了自己而去坐牢。

 

明诚不动声色地试着挣脱缠在手腕的麻绳,皮肤跟麻绳的磨擦传来的疼痛程度已经足够让明诚知道手腕已经出血了。可是他也不能就这样等人来救,林永昶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不知道他失控起来会干些什么,就算想要帮他,明诚也必须先能自保。

 

忍耐着手腕传的疼痛,他似乎还发现了自己的右胳膊整条都出问题了,那种锥心的痛就像骨头断了一样,是不是在他失去意识之后弄伤的呢?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脱身成了首要任务。

 

他边劝林永昶深呼吸,试图让他平静下来,边努力挣脱绳子,门外似乎有些声响,他瞥见李熏然在仓库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李熏然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惊动到林永昶,明诚稍稍松了口气,熏然同学的办事效率果然非常好。

 

“林先生,你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的,真的,相信我,你把我解开,我们去找明总帮忙好吗?”

 

“我为什么要信你,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落得如此田地…”

 

“林先生,虽然我不是为人父亲,又是个孤儿,家庭温暖我没尝过,但是最少我知道你很爱自己的女儿,难道你忍心丢下她自己坐牢去吗? 我记得你带过欣欣去绿洲,你给她点她爱吃的提拉米苏,她的笑容是多么的幸福,她是多么的爱她的爸爸? 难道你想让她在你被捕之后去住儿童之家吗? 妈妈已经抛弃她了,难道连你这个爸爸的也不要她了吗?”

 

林永昶最后还是动摇了,明诚让他想起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纵使以后这个家只有他们相依为命了,他也绝对不要让女儿成为孤儿,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双眼透着茫然,就像发了场梦一样。

 

明诚的双手终于挣脱了绳子,他迅速地把绑在腿上的绳子也解开,李熏然这时已经带着人进了仓库,外面的人才刚从李熏然潜进去时放下的微型监视器中看了确定犯人已经没有危险性了,便赶紧下去救人了。

 

李熏然把林永昶交给同事让他们把人带出去,正要向明诚走去,身边就有个人跟他擦肩而过,那是明楼。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明楼在明诚的面前蹲下来,仰脸看着他。

 

明诚看起来不太好,额角有些已经干涸了的血垢,还流着冷汗,双手手腕都被麻绳磨破了,伤口似乎有点深,血也还在流,看到明楼那担忧的样子,他虚弱地扬起了嘴角,“你来了,真好。”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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